
第一次和IQ这个名词进行亲密接触是老早老早了,那时候不太懂英文,还喜欢玩七巧板游戏所以不自觉的就把I和Q换个位置,变成了qi,也就是“气”的汉语拼音,如今看来这不是巧合,实在是为我的智商问题发出的某种感慨。
没有一个老父老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精灵一点,就像所有的丈人丈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婿忠厚傻蛋一点一样。老妈喜欢不厌其烦的跟每一位刚熟识的阿姑阿婶说我以前抓周没抓别的是一本书啊,企图以此证明我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孩子。不愿反抗可爱天下父母心,因此我也坚信这是一个铁打的事实,不过经历一次次智商考验以后,我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怀疑,我开始疑惑抓的那本书必定是《西游记》的插图版,那一天我定是宿命般的抓到了那头“猪”无疑。它学名叫猪八戒,绰号叫呆子。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件很自豪的事情,刚上小学一年级我就能把数学里的“九九表”背得滚瓜烂熟,那位班主任在对自己已经八岁还满大街拉着赤着膀子的男人叫爸爸的儿子用过酷刑以后,回头对我妈妈满脸嫉妒的说:你的儿子真是TMD一个神童。
其实这之间藏着巨大的内幕隐情:老爸为了让我这个顽劣的鬼见愁好好的静下来背那个表可谓煞费苦心,刚开始是威逼,但我打娘胎里出来就对此不屑一顾,后来看了火烧邱少云那篇课文让我好生感动,甚至疑惑那个铮铮铁骨的男人就是我的前生。后来老爸终于妥协了,开始了利诱,开出的条件是,如果我全背对了,就给我奖励一元钱,但背错一道就扣除一毛,直到我能全背出来的时候开始结帐,最后竟然成交了。后来才发觉上当了,这是一个史上最不公平的交易,我根本就没有赚的可能性,也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
纳什均衡可言。直到结帐的时候才发现,从此我将背着沉重的内债进入小学。而这也成为我后来立志报考经济类专业的直接动因。
上了大学,看了名词新解,我才番然醒悟,原来神童可以理解为:神经质的儿童。原来那个老师打心眼里是想说我不正常?我咬牙切齿的想,下次去看她的是时候,一定得夸夸她是如此如此的善良,又多么多么的像天使~!
对于一个人际关系频繁的专业来说,IQ有时候可以摆低调一点也无关痛痒,重要的是EQ不能停止放电。但我就是命犯天煞猪星,少了那么一根弦,我的EQ几乎为零,而IQ也仅仅刚好够知道这一点而已。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把IQ和EQ分清楚,很多时候我是把他们混为一谈的,认定IQ导致EQ,EQ反作用与IQ,IQ从本质上说就是EQ。
上大一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长相刁钻的女孩,我习惯叫她小龙女,她便也自然的叫我猪头。我想她生命之中最大的快乐应该是和我在一起,因为我时常发觉她会笑得眼睛跟鼻子都分不清谁是谁了,而在外界,她竟然是一个路人皆知的古典淑女,用胸口里发出的声音温柔的人家说话。
她喜欢问我一些古怪的问题,比如有一次她对我说,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我心里在暗笑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女人,她还没说这个笑话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笑话!她本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还煞有介事的问我这个问题,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IQ问题。但我还是很绅士的请她开口,于是她又继续发问了:你有没有听过大猪说没有,小猪说有的笑话?没有啊。她仍然是那副满脸的奇怪表情:真的没有?我大声的冲她喊到,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啊。哈哈,她笑得无比放肆:那你总听过大猪点头,小猪摇头的笑话?我继续摇头,没有,你给我说说不就得了。她笑得差点岔气,直到面色也多了些惨白为止。我静静的等着她说这个笑话,半晌她才又回过头来对我说,我的笑话已经讲完了。
回到宿舍,我深居简出达三日之久,终于在镜子面前醒悟过来,但为时已晚,从此她在我以前的称谓前又加了一个字,变成了:笨猪头。
但从此我对她怀了一份戒心,于是少了几多痴呆现象,也有效的避免了在我的称谓前再加几个前缀的恶性事件再度发生。
还记得那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相约,这晚月黑风高,那些三三两两的情人都在狂风肆虐下去寻觅他们温暖的港湾去了,或则丢下一些感人肺腑的话: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止我们的相爱,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如果明天不起风,我陪你走完整个南理工。
当时整个破操场(以前的老操场)除了我们就是不断飞扬的尘土,夹着破损枯黄的树叶,还有不时从头顶掠过悲哀的尖叫着的小鸟。她似乎一时语塞,这是我从没有经生活过的,所以难免感到几许诧异还有几多不自在。她终于说话了,你知道小鸟叫个什么劲。我摇头,求你别难为我了,我笨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它们在叫“冻得慌,冻得慌”。我哈哈的笑了,但她说了这句以后竟然又是尴尬的沉默。沉默吧,听听风的声音感觉不错,我想她或许也是陶醉了。她终于又转过头来,你冷不?不冷啊,这感觉就是爽。我冷啊!哦,你也笨得不多穿点衣服出来?明知道今天晚上很冷的,你瞧我就多穿了一件毛衣,嘿嘿。她转过身,不再说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闪过发亮的大眼珠。我在心里感慨:女人啊,原来她可以你说她笨然后她咧嘴的笑,但似乎不可以说她笨否则她不高兴啊。
这是我们之间最沉默的一个夜晚,似乎是冷冻把她的嘴给封起来了,又似乎我的IQ加EQ在今晚有了出奇的提高。因为为了打破沉默,我想了一个深奥莫测的问题到底把她难倒了:如果今天晚上月亮突然出来了,你明天中午会在哪个食堂吃饭?这话让她猛地一怔,让我看来暗自窃喜。她是不可能想到我有这么高的IQ的,所以至少沉默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最后回了我一句:如果今天晚上月亮突然出来了,那你得当心你的心了,明天中午我肯定会吃猪心。
她似乎也沉不住气了,又开始用她刁钻古怪的问题开始折磨我单纯的大脑,她问我:你知道猪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原来她还是一个健忘的女人,这问题早让我蒙羞一回,所以深深的把它记在心里了。我故意装做沉思良久的回答:丑死的?没想到她竟然摇了摇头。不会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得她曾经就是给的这个答案啊。她继续说到,还有另外的答案?我在心里挖空心思的寻思,终于想了起来,我想说,肯定是被他父亲打死的,因为他英俊潇洒的父亲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没有挑战遗传学的勇气,所以开始怀疑他的老婆和某某像猪一样的男士发生过1夜轻。
但我还没来得及为我暗自得意的幽默找到出口,她突然转身:猪头,我冷,想回宿舍了。哦,那好吧,只怪这风吹的——我送你?不用了。啊,这可是从为发生过的事。我简单的大脑突然闪现出一道不祥的预感。她换了一副熟悉的揶揄笑脸:告诉你答案哦,猪八戒的妈妈是:笨——死——的
然后她转身跑了。
剩下我一个人在那边发呆,原来更多选择,更多欢笑,就在——猪八戒的妈妈身上?
事隔不久,她身边开始经常有一个长得比我高,样子比我帅的同性同胞,因为从没听她叫他猪头,所以我怀疑这个男生IQ应该也比我高出不少。我想他们是相配的。
但她也会选择在另一种寂寞的时候给我一个简短的电话,仍然习惯的那样的称呼:笨猪头。有一次她对我说,猪头,你要知道,女生也不是那么怕冷,但千万不要让她冷在心里。
我终于醒悟过来,原来她是怪我没把多的衣服给她穿。其实当时我是怕她闻到我那件历经多次战乱未进行“汰滞“处理的外套上的汗臭味,然后嬉皮笑脸的再在把我的称谓前加一个前缀,变成:臭笨猪头。呜呼,小龙女她是不知道我是多么在乎自己的清白,自己的名誉,还有自己的IQ。要是另外有一个人叫我猪头,我会毫不含糊的用拳头K他的脸的。她是一个奇迹,叫了我半年都没有反应。
大四猛回头,让我下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把陪伴了快四年的这件外套贴身收藏,那是我IQ为零的充分见证。从此任何一个觉得我笨的人都可以随意的叫我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