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的校训:
“Amicus Plato,Amicus Aristotle, sed Magis Amicus VERITAS.”(拉丁文)
“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
“VERITAS”刻在校徽上,“与真理为友”

这个校训突出的有两点,一是哈佛重视传统,尤其是以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希腊的人文理性的传统,相信在伟大的传统中有永远的智慧,所以在哈佛不大可能出现全盘反传统、全盘反历史的迷狂;二是强调追求真理是最高的原则,无论是世俗的权贵,还是神圣的权威都不能代替真理,都不能折服人对真理的追求。就是这两个原则的相互作用、相互补充,保证了哈佛能够在一个伟大的谱系中继往开来、传承创造,不断地推陈出新,这就是哈佛的魅力,它永久地激动着一代又一代年轻学子的渴望和梦想。
几年前,哈佛神学院录取了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学生,有人把他当作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他不仅仅是多才多艺,而是各个方面都非常杰出,他的理科的成绩几乎满分,被麻省理工学院录取,他的小提琴演奏水平已可以直接进纽约交响乐团,被著名的朱利亚音乐学院录取。无论是读麻省理工学院,还是搞音乐,都是可以挣大钱的,“钱”途比一个神学院的毕业生要远大得多,神学院毕业的很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为什么他要进神学院?这是很多教授都感兴趣的。听听他的回答吧,他说,我还年轻,钱总是可以挣到,可以慢慢来,可是,信仰的问题,神是什么,人何以才能超越,这些是我的人生的功课,这些功课不做,我活着一天都不得安宁。我读书不是为了职业,而是为了我的人生。他的回答能够引发我们思考的是,读书是为了什么?这当然是非常个人化的问题。但是,从大学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同时就是,学校是为了什么?
耶鲁大学的校训:

“我们将创造着生活。
他们,若生活于批评之中,将学会谴责。
他们,若生活于同情之中,将学会自怜。
他们,若生活于嘲笑之中,将学会害羞。
他们,若生活于敌意之中,将学会对抗。
他们,若生活于妒忌之中,将学会羡慕。
他们,若生活于羞耻之中,将会有罪恶感。
他们,若生活于接纳之中,将学会爱。
他们,若生活于赞美之中,将学会感激。
他们,若生活于分享之中,将学会慷慨。
他们,若生活于鼓励之中,将学会充满信心。
他们,若生活于容忍之中,将学会具有耐心。
他们,若生活于允许之中,将学会喜欢自己。
他们,若生活于诚实之中,将知道什么是真理。
他们,若生活于公平之中,将知道什么是正义。
他们,若生活于赏识之中,将学会生活要有目标。
他们,若生活于保护之中,将学会对于周围的人有信心。
他们,若生活于友善之中,将明白,这里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而你,将能给予彼此什么?”
----弗里奥.杰非逊(耶鲁大学第一任校长)
普林斯顿大学的校训:
普林斯顿大学的正式校训是拉丁语Dei sub numineviget,迄今,这个校训以古体大写拉丁文写在校徽橙黑色盾牌下面的纸带上。其英译是Under God's powershe flourishes(让她以上帝的名义繁荣)。

上帝是宽容的,普林斯顿也是宽容的。她首先表现在意识形态的兼收并蓄,这里云集着世界一流的科学大师和天才学生,其中不乏奇才怪客,学界狂人,普林斯顿都给他们以展示才华的舞台。这里容忍各种思想倾向和宗教信仰,这里接纳各种思想和学说。
上帝是博爱的,普林斯顿也是博爱的,她有着海纳百川的胸襟,有着兼容并蓄的气度,有着以人为本的办学理念,更有着对人才的厚爱。当年年仅32岁的怀尔斯担任教授已是惊人,在以后的九年中他没有发表一篇论文就已经不仅仅是惊人了,然而更惊人的是,在沉寂了九年后,怀尔斯一鸣惊人,终于以长达130多页的论文终结了数学界最难的题目——费马大定理。这一切当然源于普林斯顿的宽容与爱。2002年世界数学家年会在中国召开的时候,许多人都争相一睹大师纳什的风采。殊不知,这位数学天才,博弈论的创立者曾一度疯癫,沦为自杀幻想狂,正是许多普林斯顿人的真心关怀,永不放弃他人的精神,使纳什在历经30年的病痛后勇夺诺贝尔经济学奖。创造了人类科学史上的又一奇迹。
比照普林斯顿远离都市的喧嚣,悠久雄厚的学术积淀,开放蕴纳的人文理念,我们的大学是不是该学点什么呢?
时下,我们的大学依托大都市,城市越大越好;动辄数所大学合并,且美其名曰打造局域第一,声势大了,声誉却下来了。我们的用人机制,评级制度,允许象怀尔斯那样卧薪尝胆,十年磨一剑么?急功近利的心态又怎能打造学术的精品?
不改变办学理念,不改变现有的以论文为职称基准的用人机制,我们与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只能是越来越远,“争取世界一流大学”的呼声只能是一句空话。